浏览量:0 2026-08-10 16:13:22
一个面生的嬷嬷快步走来递上一份文书。
“老爷说,齐家守信,您既熬完了罚,这便是您的了。”
楚璇艰难地抬头。
和离书。
三个字映入眼帘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接过了那纸休书般的文书。
“笔墨呢?”她声音沙哑地问。
嬷嬷语气平淡:“今日府中大喜,各处都忙,怕是没人能立刻为您寻来笔墨。”
楚璇无言,看着自己的手臂。
被狼咬伤的地方,鲜血仍在不断渗出,染红了粗糙的包扎。
她解开了那染血的布条,将食指直接按在了那最深的伤口上。
温热鲜红的血,瞬间浸染了她的指尖。
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一颤,脸色更加苍白,但她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。
她以血为墨,将那份雪白的和离书铺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食指落下,一笔一画在和离书上写下名字——
楚璇。
每一笔,都像是将前世今生的痴怨纠葛彻底斩断。
她看着那封以血写就的和离书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缓缓地吁出了一口气。
结束了。
她换上一身最素净的旧衣,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这个困了她前世今生的牢笼,攥着那封血书,朝着齐府大门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,是震耳欲聋的喜庆锣鼓,是众人对新人的声声祝福。
身前,是未知的、却属于她自己的路。
朝阳初升,金色的光芒洒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楚璇一步一步,踏出了齐府高高的门槛。
再也没有回头。
喜堂之上,红烛高照,宾客满堂,喧闹声中洋溢着喜庆。
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厅堂:“夫妻对……”
就在这时,齐晁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一个模糊的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,打断了他原本全神贯注于聂玉的思绪。
楚璇。
那个总是安静地、逆来顺受地待在他视线角落里的身影,此刻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他忽然记起,齐府中馈的主母令牌似乎还在她那里。
虽然他已决心要让玉儿掌管一切,那令牌于楚璇形同虚设,但既已迎新,旧物自然该收回,以免日后多生事端,也让玉儿名正言顺。
司仪的声音卡在半途,宾客们疑惑地看着突然停下动作的新郎。
聂玉盖头下的秀眉微蹙,柔声唤道:“晁哥哥?”
齐晁恍若未闻,侧头对身边的心腹小厮低声问道:“去她那把主母令牌取来了吗?”
小厮一愣,显然没料到世子会问起这个,连忙躬身回答:“回世子,还未曾去取,小的这就去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齐晁打断他,不知为何,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,仿佛有什么事情脱离掌控,“我亲自去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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